订婚宴上,我端着香槟,看着陆时寒单膝跪地,戒指在灯光下闪烁。

宾客们鼓掌欢呼,有人喊“嫁给他”,有人吹口哨。

我笑了。

上一世,我说了“我愿意”,然后用三年时间坐牢,看着他用我的商业计划书上市,看着我父亲的公司破产跳楼,看着我母亲心脏病发作死在看守所门口。

这一世,我把香槟泼在他脸上。

“沈知意,你疯了?”陆时寒脸上的温柔瞬间碎裂,露出底下那层不耐烦。

我蹲下身,揪住他的领带,把他拽到面前,声音不大,但足够前排的人听见:“陆时寒,你上辈子欠我的,这辈子我连本带利拿回来。”

他瞳孔骤缩。

我站起来,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,扔在订婚蛋糕上。奶油糊住了封面,但“商业计划书”几个字依然清晰。

“各位,这场订婚宴取消。顺便提醒在座的各位投资人,陆时寒的‘寒光科技’核心项目,是我沈知意的原创。他用感情骗了我的方案,现在还想用婚姻拴住我的人。”

陆时寒脸色铁青,抓住我的手腕: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你疯了?我们不是说好了——”

“说好了什么?”我甩开他的手,“说好我放弃保研,帮你写代码,帮你拉投资,最后把成果全部让给你?说好你娶我,然后让苏晚当你的地下情人?”

人群中,苏晚的脸刷地白了。

陆时寒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威胁:“沈知意,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。你爸的公司还等着我的投资。”

我笑了,从手包里掏出手机,点开录音文件。

陆时寒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,清晰而冷酷——“等她的方案拿到A轮,就把她踢出去。专利全部归公司,她一分钱都拿不到。至于她爸那个破厂,正好拿来抵押。”

全场死寂。

陆时寒伸手来抢手机,我后退一步,高跟鞋踩在蛋糕上,奶油溅上他昂贵的西装。

“这一脚,是你上辈子踩碎我膝盖骨的那次。”我低声说,然后转身离开。

身后,议论声像炸开的锅。

我走出酒店大堂,夜风吹过来,带着初夏的燥热。手机震动,是顾衍之发来的消息:“解气吗?”

我回了一个字:“值。”

顾衍之,盛恒资本创始人,陆时寒的死对头。上一世,他是我唯一求助过却被拒绝的人。这一世,我提前三个月找到了他,带着完整的商业计划书和陆时寒未来三年的每一步棋。

他只问了我一个问题: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
我说:“因为我死过一次。”

他看了我三秒钟,然后说:“合作愉快。”

重生第一天,我做了三件事。

第一,取消保研申请,改成休学创业。上一世我为陆时寒放弃保研,这一世我为自己留一条退路。

第二,把我爸即将签给陆时寒的投资协议换成另一份。上一世他用那张合同骗走我家三千万,这一世我把三千万投进了自己的公司。

第三,找到苏晚现在的男朋友,把她在陆时寒床上的照片发给他。

最后一件有点狠,但我很爽。

苏晚当晚就给我打了电话,声音发抖:“沈知意,你为什么要害我?我跟你无冤无仇——”

“无冤无仇?”我靠在沙发上,晃着红酒杯,“苏晚,你上辈子把我公司的核心代码卖给了陆时寒的竞争对手,害我背上商业间谍的罪名,坐了三年牢。你现在跟我说无冤无仇?”

“你在说什么?我从来没——”

“你手机里还存着那份代码的备份吧?命名是‘Zhiyi_code_final_版’。要不要我现在远程删掉,顺便把发送记录截屏发给你现在的男朋友?”

她沉默了。

我挂了电话。

三天后,陆时寒的公司爆出第一个丑闻——核心技术涉嫌抄袭,投资方撤资。

他在凌晨两点给我打电话,声音沙哑:“知意,我们谈谈。”

“谈什么?”

“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。但那些方案确实是你写的,我承认。我们可以合作,我可以给你股份,30%,不,40%——”

“陆时寒,”我打断他,“你上辈子给我留了5%的股份,然后在我坐牢后全部收回。你觉得我还会信你?”

“那你想怎样?”

我笑了一声:“我想看着你破产。”

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:“你也重生了?”

我没有回答,挂了电话。

但他猜对了。

陆时寒也重生了。这就是为什么他这一世比上一世更急迫地要娶我,因为他知道我的价值。他以为重生后的我还会像上一世那样,只要他给一点甜头,就会死心塌地。

他错了。

一周后,我的公司“知意科技”注册成立,顾衍之投了五千万。

两周后,陆时寒的核心团队集体跳槽,带走了他还没捂热的B轮融资方案。

三周后,苏晚被现任男友甩了,对方把她和陆时寒的聊天记录全网公开。

第四周,陆时寒来找我。

他瘦了很多,眼眶凹陷,西装皱巴巴的。他站在我公司楼下,看见我出来,直接跪下了。

“知意,我求你。你要什么我都给你。公司可以给你,专利可以给你,所有的一切——”

我蹲下来,平视他的眼睛:“你还记得吗?上辈子我爸跪在你面前求你放过他的公司,你是怎么说的?”

他脸色惨白。

我说:“你说,‘沈总,商场如战场,您女儿既然选了站在我这边,就该承担后果。’”

我站起来,从他身边走过。

他在身后喊:“沈知意!你就不怕我把重生的事说出去?”
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:“说啊。你觉得谁会信一个抄袭、诈骗、商业间谍的前科犯?”

他瘫坐在地上。

三个月后,陆时寒因涉嫌商业诈骗、侵犯商业秘密被逮捕。

判决那天,我坐在旁听席上。法官宣读判决书时,他转过头来看我,眼神复杂。

法警带他离开时,他突然说了一句:“沈知意,下辈子别让我遇见你。”

我说:“下辈子,记得别乱撩。”

走出法院,阳光很好。

顾衍之在门口等我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:“你的保研资格恢复了。九月份入学,正好赶上秋季学期。”

我接过文件,翻了两页,抬头看他:“你还帮我申请了奖学金?”

“你值得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,但眼睛里有一点笑意。

我忽然想起上一世,我在监狱里听到母亲去世的消息时,也是这样的阳光。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完了。

但现在,我站在阳光下,手里攥着新的开始。

手机震动,是我爸发来的消息:“闺女,今晚回家吃饭,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
我回了一个“好”,然后对顾衍之说:“走,请你吃饭。”

“吃什么?”

“糖醋排骨。我妈做的。”
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好。”

上车前,我回头看了一眼法院大楼。

陆时寒的案子结束了,但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。

这一世,我不会再为任何人放弃自己。不会再有恋爱脑,不会再有心软,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我和我家人的机会。

车子发动,窗外的风景后退。

我打开手机,看见苏晚发了条朋友圈——“新的开始,新的自己。”

配图是她在一家咖啡店的自拍,笑容灿烂。

我给她点了个赞。

然后截屏,发给她前男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