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！恭喜宿主成功攻略栉田桔梗，奖励积分500点。”
我盯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系统提示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。
就在三秒钟前，栉田桔梗——那个在班上对谁都温柔可爱的“班级偶像”，刚刚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，红着脸说“最喜欢绫小路君了”然后跑开。
而我，绫小路清隆，一个穿越到综漫世界整整十六年的普通人，终于确认了一个残酷的事实——
我穿进了《欢迎来到实力至上主义的教室》，但我不是男主角。
我是那个被系统选中的“收女主工具人”。
“别发呆了，下一个目标在走廊尽头等你。”脑子里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，“今日任务：攻略轻井泽惠，奖励积分300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插进裤兜，沿着走廊往教学楼西侧走去。
拐角处，轻井泽惠正被几个女生围着说话。她余光扫到我，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，朝我挥了挥手：“绫小路君！放学一起回家吗？”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，系统就在我脑子里疯狂刷屏——
“好感度检测中：轻井泽惠当前好感度78/100，距离攻略线仅差22点。建议宿主采用‘温柔摸头杀’触发特殊事件，可提升15-20点好感度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，抬起手。
然后一巴掌拍在了自己额头上。
“不了，我今天有事。”我说。
轻井泽惠的笑容僵住了。系统直接炸了——
“警告！警告！宿主严重偏离攻略路线！轻井泽惠好感度下降10点！当前好感度68！”
我转身就走，耳边是系统歇斯底里的警报声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边，一个黑长直女生正安静地看着书。雪之下雪乃，来自《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》，也是系统的攻略目标之一。
“叮！检测到新目标：雪之下雪乃。当前好感度15/100，处于‘陌生人’阶段。建议宿主主动搭讪，话题选择‘借书’可触发文艺共鸣，好感度提升效率+30%。”
我径直从她身边走过。
“绫小路君。”雪之下雪乃突然开口，合上书看向我，“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。”
我停下脚步，侧过头看她。
系统疯狂输出：“机会！机会！主动回应可提升好感度！推荐回答：‘是吗？也许是遇到你之后变了。’甜度评分A+，预计提升好感度8-12点！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是吗？”我说，“那你可能看错了。”
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身后的系统已经进入了崩溃边缘：“宿主！你已经连续拒绝了三个攻略目标！积分余额即将归零！归零后将触发惩罚机制——强制洗脑，性格重置！”
我在天台上停下脚步，仰头看着傍晚的天空。
十六年前，我穿越到这个综漫世界，发现脑子里多了个“神级收女系统”。系统的目标很明确——攻略这个世界里所有有名有姓的女性角色，从《春物》到《实力至上》，从《路人女主》到《辉夜大小姐》，甚至连《魔法禁书目录》里的角色都在攻略列表上。
系统说，完成全部攻略后，我就能获得“神级奖励”，返回原来的世界。
起初我很听话。按照系统指示，在合适的时机说合适的话，做合适的动作，刷好感度，触发事件，攻略了一个又一个女主。
雪之下雪乃、由比滨结衣、四宫辉夜、白银圭、加藤惠、霞之丘诗羽、英梨梨、御坂美琴、食蜂操祈……
攻略列表上的名字一个个被打上勾。
可我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——
那些被我攻略的女孩子，性格开始变得奇怪了。
原本冷淡的雪之下雪乃，在我面前会不自觉地脸红结巴；原本高傲的四宫辉夜，会为了给我送便当翘掉学生会会议；原本独立坚强的御坂美琴，会因为我多看别的女生一眼就掉眼泪。
她们变得不像她们自己了。
而始作俑者，是我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我在心里问系统。
“完成攻略，获得奖励，回到你的世界。”系统的回答一如既往地机械，“那些只是动漫角色，不是真人。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。”
“可她们现在是活生生的人！”
“那是因为你的穿越让这个世界实体化了。”系统语气平静，“但只要完成攻略，这个世界就会重置，一切回归原点。她们不会记得任何事，你也不会有任何损失。”
我攥紧了拳头。
所以这些感情、这些羁绊、这些因为我而变得不像自己的女孩子——全都是可以被一键清零的数据？
“还有30天。”系统说，“30天后，终极攻略目标将出现。完成她的攻略，任务结束。”
“谁？”
“最特殊的那个。”系统卖了个关子，“你需要做的，就是继续按照攻略路线行动。拒绝只会让一切变得更糟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女孩子的脸——雪之下雪乃安静看书的侧脸，御坂美琴释放超电磁炮时的自信笑容，四宫辉夜别扭地递出情书时的模样……
“系统。”我睁开眼。
“说。”
“如果我不按照攻略路线走呢？”
“好感度会下降，攻略会失败，你会受到惩罚。”
“惩罚之后呢？”
系统沉默了几秒：“性格重置后，你会变成一个完美的攻略机器，不会再有任何犹豫和负罪感。换句话说——”
“你会比现在更听话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我只有一个问题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刚才说，终极攻略目标还有30天才会出现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这30天里，如果我把所有已经攻略的女孩子的好感度全部降到0呢？”
系统彻底沉默了。
远处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暗红色，风吹过天台，卷起几片落叶。
我转身走下楼梯。
走廊里，栉田桔梗正和几个同学说说笑笑。看到我，她眼睛一亮，正要打招呼。
我从她身边走过，目不斜视。
“栉田同学。”我说，“你笑得太假了，我看着难受。”
栉田桔梗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系统疯狂警报，好感度数字雪崩式下跌。
我没有停下脚步。
身后传来栉田桔梗颤抖的声音：“绫小路君……你今天怎么了？”
我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没怎么。”我说，“只是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你们的喜欢，不是真的喜欢。”
“我的温柔，也不是真的温柔。”
“这场游戏，该结束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