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还记得那个夏天，热得跟蒸笼似的，树上的知了吵得人脑壳疼。我，小林，正瘫在网吧油腻的椅子上，对着屏幕发呆，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像被谁掏走了一块。高考成绩刚出来，砸得我眼冒金星，平日里那些个说得比唱得好听的亲戚，这会儿连电话都不接咯。人生头一遭，我晓得了啥子叫“世态炎凉”，感觉自己就跟那过街的老鼠，灰头土脸，没处躲没处藏-6。
就在我准备关机滚回家面对老娘的叹息时，浏览器角落弹出一个不起眼的弹窗，写着“斗破苍穹全文免费下载”。鬼使神差地，我就点了进去。那网站长得挺寒碜，但里面的TXT文件倒是实实在在的，好家伙，好几兆，从第一章到第几百章，排得整整齐齐-1。我像捞着根救命稻草，麻溜儿地把文件拖进了我那老掉牙的MP4里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插上耳机，开始看。开头就把我镇住了：“斗之力，三段！”-3 就这一句，我仿佛亲眼看见那个叫萧炎的少年，站在测验魔石碑前，紧握着手，指甲掐进肉里，周围全是嘲讽和挖苦。那些话，什么“废物”、“丢光了家族的脸”，跟我这几天听到的“没出息”、“白读了这么多年书”，咋就那么像呢？我心里头那股憋屈劲儿，一下子找到了出口-3。
我看着萧炎从云端跌落，从天才变成废柴，连定下的婚约都被人家姑娘趾高气昂地上门给退咯-2。那姑娘叫纳兰嫣然吧，是啥子云岚宗的天之骄女。可萧炎呢，他没跪下哭求，而是咬着牙，用血指在休书上摁了印，吼出那句让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的话：“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，莫欺少年穷！”-9 就这一嗓子，像道雷劈进了我心里。对啊，凭啥子现在就给我判了死刑？我才十八岁，路不是还长着呢么！
从那以后，我MP4的电量就成了我最操心的事。萧炎遇到了药老，那个藏在他戒指里的老头，虽然说是他斗气消失的“罪魁祸首”，却也是他翻身的最大倚仗-5。他们俩的关系挺逗，萧炎叫他“臭老头”，但为了给这老头重塑肉身，萧炎连九死一生去吞噬“异火”这种玩命的事都敢干-5。我看着他从三段斗之气，一点点爬回来，修炼那种诡异的能进化的“焚诀”，吞火焰，练丹药，在黑山森林里跟魔兽搏命-5。他比我惨多了，动不动就遍体鳞伤，但他眼里那团火，从来没灭过。
我也悄悄起了变化。白天，我去了一家修车店当学徒，师傅骂得凶，活儿也脏累。但晚上回到家，趴在木板床上看萧炎闯荡，成了我一天最盼头的事。看他如何在迦南学院跟那些天才竞争，如何在生死关头突破。我明白了，实力这东西，真不是吹出来的。没有实力，就像萧炎自己说的，“连一坨狗屎都不如”-9。光憋着一口气喊“莫欺少年穷”没用，得把那口气化成汗水，一滴一滴砸在前进的路上。
我最感动的，是他身边不是孤零零一个人。有个叫萧薰儿的女孩，在他最落魄的时候，依然相信他，轻声鼓励他“提放自如，是自在人”-3。还有个亦师亦友的海波东，外冷内热，为了情义能两肋插刀-8。这些情分，让萧炎的打拼路上，多了些温暖的颜色。我也试着对修车店的师傅和伙计敞开心扉，慢慢发现，世上不是所有人都会在你跌跤时踩上一脚。
大概过了半年吧，我那MP4在一次掏口袋时摔坏了，屏幕碎得跟蜘蛛网似的。我急得差点哭出来，感觉魂儿都丢了一半。赶紧又跑回那家网吧，想再找那个寒碜的网站。你猜怎么着？网站居然还在！而且页面上多了行小字，写着“提供精校版，修复早期错漏，阅读体验更佳”。我这才知道，原来我之前看的版本还有些错别字和段落错位，这次斗破苍穹全文免费下载，得到的竟然是更完美的版本，这对我这种追求沉浸式阅读的人来说，简直是雪中送炭-1。我小心翼翼地把新的文件存好，心里头踏实了。
故事的后半段，气势越来越恢弘。萧炎走出加玛帝国，闯荡中州，面对魂殿那样的庞然大物。他的对手越来越强，他要守护的东西也越来越多——家族、朋友、老师-9。他不再仅仅是为自己争口气，肩膀上扛起了沉甸甸的责任。这让我想到自己，挣钱也不光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柴，也想让辛苦了一辈子的老娘，能稍微轻松点，脸上有点笑模样。
整整一年，我跟着萧炎，走完了他的斗帝之路。当我看到故事的结局，合上（其实是关上）阅读器时，外面的天刚蒙蒙亮。我伸了个懒腰，骨头节嘎巴响，但心里头却满满登登，充满了劲头。那天早上我去修车店，特别主动地把最脏最累的活儿揽了过来。师傅斜眼看我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这小子，今天吃错药了？”
只有我自己知道，我没吃错药。我只是心里揣着一团从“斗破苍穹”里借来的火。后来，我凭着肯钻肯学，手艺越来越好，甚至开始能独立处理一些复杂的故障。又过了两年，我用攒下的钱，和两个伙计合开了一个小小的汽车美容养护店。开业那天，忙得脚不沾地，但心里头那叫一个亮堂。
晚上打烊，我坐在崭新的（虽然是二手的）电脑前，习惯性地想找点东西看。手指头自己就在框里敲下了“斗破苍穹”。出来的结果很多，但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、提供完整精校版的资源站。它还在那里，像一位老朋友。我知道，这次我不再需要匆匆斗破苍穹全文免费下载来拯救荒芜的时光了，但我依然把它保存在了收藏夹最显眼的位置。它对我而言，不再只是一个小说资源，而是一道门，一把钥匙，一座灯塔。它告诉我，哪怕起点再低，命运再衰，只要心里的火不灭，咬牙走下去，总能闯出自己的一片苍穹。
那句“莫欺少年穷”，我至今还记得真真儿的。它和萧炎的故事一起，焊在了我的青春里。每次遇到坎儿，我都会想起那个从三段斗之气开始的少年，然后对自己说：“急啥子，路还长，慢慢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