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突然炸出一道白光。
我以为自己要被华为最新款的电池送走了，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站在一间逼仄的出租屋里。
地上堆满了外卖盒，镜子里的女人眼眶凹陷，颧骨高耸，瘦得像一具行走的骨架。我愣了三秒钟，然后那些不属于我的记忆像洪水一样灌进脑子。
穿越了。
穿进了一本叫《想做就做》的破小说里。
原著讲的是一个叫宋晚棠的女配，在所有人都“想做就做”的世界里，她却是个怂包。别人抢她资源，她忍。别人踩她上位，她退。未婚夫当着她的面搂着别的女人，她哭着说“没关系”。
最后她被未婚夫和闺蜜联手送进了精神病院，死在那张散发着消毒水味的床上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我现在就是宋晚棠。
而她那个未婚夫，正站在我面前。
“晚棠，我跟苏小姐只是谈生意，你别多想。”陆景琛靠在门框上，衬衫领口敞开着，锁骨上有明显的口红印，语气却理所当然得像是老师在跟小学生解释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，“在这个世界，大家都这样，你要学会适应。”
在这个世界，想做就做，没有道德约束，没有法律底线，所有人都在放纵自己的欲望。
陆景琛是这个世界最典型的产物——他想要什么就抢什么，想睡谁就睡谁，想踩谁就踩谁，并且从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原著里的宋晚棠听到这话，哭着说“对不起，是我太小气了”。
我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。
啪。
清脆，响亮，掌心发麻。
陆景琛愣住了。
他的左脸迅速红肿起来，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，仿佛看到一只蚂蚁突然举起了一头大象。
“你打我？”他捂着脸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你知道在这个世界，打人会有什么后果吗？”
“什么后果？”我活动了一下手腕，“你报警？在这个想做就做的世界，报警有用吗？”
陆景琛的嘴唇翕动了几下，没说出话来。
因为他很清楚，这个世界没有警察，没有法律，没有任何约束。谁拳头硬谁说了算，谁更狠谁就是规矩。
他之所以能混到今天，靠的就是够狠。
但他从来没对宋晚棠狠过，因为宋晚棠太好欺负了。
“晚棠，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？”陆景琛换了一副嘴脸，声音放软，伸手想拉我，“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，你应该相信我——”
我后退一步，避开他的手。
“陆景琛，从今天起，婚约作废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他的脸色瞬间沉下来，“没有我，你能在这个世界活过三天？”
这话倒是真的。
原著的宋晚棠之所以死缠着陆景琛不放，就是因为这个世界太他妈可怕了。没有规则，没有底线，到处都是想吃人的豺狼。陆景琛虽然渣，但至少是一头拴着链子的狼，能护着她不被别的野兽撕碎。
但我不一样。
我上辈子在现实世界是个被996压到猝死的打工人，最擅长的就是在混乱中找规则，在无序中建秩序。
这个世界说想做就做，那我就真的想做就做了。
第一件事，甩了渣男。
第二件事，收拾那个白莲花闺蜜。
我翻开手机，找到苏念的微信。她是陆景琛的“红颜知己”，也是原著里把宋晚棠送进精神病院的直接推手。
上辈子苏念用一杯“安神茶”让宋晚棠乖乖闭嘴，这辈子我让她尝尝什么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。
我约苏念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面。
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款款走来，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想撕碎的笑容，手里还端着两杯咖啡。
“晚棠，听说你跟景琛吵架了？”她把咖啡推到我面前，“别生气嘛，男人都这样，看开点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杯咖啡。
原著里，苏念就是在咖啡里下药，让宋晚棠在公共场合失态，然后借机散布她“精神有问题”的谣言。
“你怎么不喝？”苏念歪着头看我，语气无辜。
“你先喝。”我把咖啡推回去。
苏念的脸色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笑起来：“晚棠，你该不会怀疑我吧？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——”
“最好的朋友会睡我未婚夫？”
咖啡厅安静了。
苏念的笑容彻底凝固，周围几桌客人齐刷刷看过来，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兴奋。在这个想做就做的世界，背叛和欺骗是常态，但被人当众揭穿还是头一遭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苏念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我跟景琛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？只是他衬衫上的口红印正好是你的色号？只是你们上周在希尔顿开房的记录被我看到了？只是你手机里那些‘宝贝我想你’的聊天记录是我亲眼所见？”
苏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我站起来，端起那杯咖啡，缓缓倒在她头上。
“这是还给你的。”
咖啡厅里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苏念尖叫着站起来，咖啡渍顺着她精致的妆容往下淌，睫毛膏晕开，像两条黑色的眼泪。
“宋晚棠，你会后悔的！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我后悔没早点这么做。”
我转身离开，身后是苏念歇斯底里的骂声和周围人的窃窃私语。
走出咖啡厅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陆景琛发来消息：“宋晚棠，你以为离开我就能活？三天之内，你会跪着回来求我。”
我没回。
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
在这个想做就做的世界，没有靠山，没有势力，我就是一个行走的靶子。陆景琛在这个世界经营了十年，黑白两道都有人，他要是真想整我，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。
但我不怕。
因为我刚想起来，原著里有一个bug级别的人物——顾衍之。
他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异类。别人都在放纵欲望，他却在暗中建立秩序。原著里他只在结尾出现过一次，轻描淡写地收走了陆景琛的所有势力，然后消失了。
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。
但我知道。
因为我看完了整本书。
顾衍之在这个世界的根基，不是靠拳头，而是靠信息。他掌握着这个世界所有人的把柄、秘密和软肋，谁不听话，他就把谁的老底掀了。
他的情报网，藏在市中心一家不起眼的奶茶店里。
原著只用了一句话描述：“那家奶茶店的珍珠，加了特殊配方。”
我站在奶茶店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店主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，正低头玩手机，头都没抬：“喝什么？”
“我想买一条信息。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透过镜片上下打量我：“什么信息？”
“陆景琛偷税漏税的全部证据。”
店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：“十万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把宋晚棠卡里仅剩的十万块转了过去。
三秒钟后，我收到了一个加密文件。
打开一看，我笑了。
陆景琛以为自己在做正经生意，实际上他的整个商业帝国都建立在灰色地带。偷税漏税、商业欺诈、甚至还有几笔说不清道不明的资金往来。
这些东西要是曝光，他别说在这个世界混了，连在这个世界活着都是问题。
我正准备离开，店主突然开口：“顾先生想见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衍之。”
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跟着店主穿过奶茶店的后厨，推开一扇暗门，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。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正在翻看一份文件。
他看起来三十出头，五官冷峻，眼神沉静，跟这个疯狂的世界格格不入。
“宋晚棠。”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我脸上，“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。”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从你甩了陆景琛那一刻起，整个圈子都在讨论你。”顾衍之放下文件，“在这个所有人都在随波逐流的世界，你是第一个逆流而上的人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跟你合作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我，“我要改变这个世界，但一个人做不到。我需要一个帮手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脑海里闪过原著里的情节——顾衍之最后确实改变了这个世界，但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，原著里没有细说，只提到他“失去了一切”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帮你？”
顾衍之转过身，眼神里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：“因为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，在这个世界还保有底线的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原著里的宋晚棠确实保有底线，但她的底线害死了她。她不敢反抗，不敢拒绝，不敢说不，最后被这个世界吃得骨头都不剩。
但我不一样。
我的底线不是懦弱，而是选择。
我知道什么该做，什么不该做，并且有勇气去做该做的，拒绝不该做的。
“好，”我说，“我跟你合作。”
接下来的三个月，我一边收集陆景琛和苏念的犯罪证据，一边帮顾衍之搭建他的“秩序网络”。
顾衍之的野心很大，他想在这个无法无天的世界里建立一套规则。不是法律，不是暴力，而是一种共识——谁破坏了规则，谁就会被所有人孤立。
这套系统说起来简单，做起来难。
因为在这个想做就做的世界，人们早就习惯了肆无忌惮。你让他们守规矩，比让鱼学走路还难。
但顾衍之有他的办法。
他用情报当武器，用利益当诱饵，用恐惧当枷锁。谁不守规矩，他就曝光谁的黑料，让那个人的合作伙伴全部撤离，让那个人在一夜之间众叛亲离。
三个月下来，这个城市已经有七成的人加入了顾衍之的“秩序联盟”。
而陆景琛，是那剩下的三成里最大的刺头。
他不仅不加入，还到处拉拢反对派，试图跟顾衍之对抗。
“你那个前未婚夫，比你想象的要难对付。”顾衍之坐在办公室里，把一份文件推给我，“他最近跟境外势力勾结，想从外部破坏我们的联盟。”
我翻开文件，瞳孔骤缩。
陆景琛不仅勾结了境外的黑恶势力，还计划在联盟大会上制造暴力事件，嫁祸给顾衍之，然后借机夺取联盟的控制权。
“他疯了。”我合上文件。
“他没疯，他只是太想做那个‘想做就做’的人上人。”顾衍之的语气很平静，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发白，“但他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在这个世界，没有谁是真的无敌。”
联盟大会那天，陆景琛果然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彪形大汉，气场十足地走进会场。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，不是因为尊重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“顾衍之，”陆景琛站在会场中央，声音洪亮，“听说你搞了个什么秩序联盟？想让大家守规矩？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顾衍之坐在主席台上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：“陆景琛，你今天来，是想加入联盟，还是想捣乱？”
“我？”陆景琛笑了，笑容里满是恶意，“我是来告诉你，这个世界不需要规则。想做就做，这才是真理。你搞这些条条框框，不过是给自己立牌坊。”
“所以你支持暴力、欺诈、背叛？”
“我支持强者为王。”陆景琛环顾四周，“在这个世界，谁拳头硬谁说了算。顾衍之，你觉得你的拳头比我硬？”
他话音未落，身后的二十多个大汉同时上前一步。
会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
我站在角落里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滑动。
陆景琛以为自己带了足够多的人，但他不知道，顾衍之的秩序联盟里，有三百多个成员，此刻就埋伏在会场周围。
只要我按下发送键，所有人都会冲进来。
但我没有急着按。
因为我要等陆景琛自己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。
“陆景琛，”我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整个会场都能听到，“你说强者为王，那你觉得，一个靠偷税漏税、商业欺诈、勾结境外势力起家的人，算强者吗？”
陆景琛转头看向我，眼神阴鸷：“宋晚棠，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。”
“血口喷人？”我举起手机，把屏幕投影到会场的大屏幕上，“这是你的偷税记录，金额高达三千万。这是你的商业欺诈证据，受害者有十七个人。这是你跟境外势力的聊天记录，里面清清楚楚写着你要在今天的会议上制造暴力事件。”
会场炸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大屏幕上的证据，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陆景琛的脸色从阴沉变成了铁青，他猛地转身，对那些大汉吼道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？把她给我抓起来！”
大汉们冲向我。
但没跑出两步，会场的所有门同时被推开，三百多个秩序联盟的成员涌了进来，把陆景琛的人团团围住。
“你——”陆景琛瞪大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衍之，“你早就准备好了？”
顾衍之站起来，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：“陆景琛，你说强者为王，但真正的强者不是靠欺压弱者来证明自己。真正的强者，是能保护弱者的人。”
陆景琛还想说什么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我按下了另一个按钮。
所有证据在同一时间被发送到了联盟每一个成员的手机上。不仅是他的商业犯罪，还有他跟苏念联手陷害宋晚棠的全部过程。
苏念就站在陆景琛身后，看到那些证据后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她想解释，但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。
在这个想做就做的世界，背叛和欺骗是常态，但当真相被公开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会自发地远离那些“破坏规则”的人。
因为没有人想成为下一个受害者。
陆景琛和苏念被联盟驱逐出去，他们的所有资产被冻结，所有合作伙伴跟他们断绝关系。
一夜之间，他们从这个世界的人上人，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三天后，我在街头遇到了陆景琛。
他蹲在垃圾桶旁边，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，胡子拉碴，眼神空洞。看到我的那一刻，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，但很快就变成了恐惧。
“宋晚棠……求你……”
我蹲下来，平视他的眼睛：“陆景琛，你还记得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吗？”
他的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说，三天之内，我会跪着回来求你。”我笑了笑，“现在是第四天。你说，谁跪着求谁？”
陆景琛的膝盖弯了下去，他真的跪在了地上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：“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你放过我，给我一条活路——”
我站起来，低头看着他。
原著里的宋晚棠，到死都在等他回心转意。
但我不是宋晚棠。
“在这个想做就做的世界，你可以做任何事，”我说，“但你也要承担任何后果。”
我转身离开，身后是陆景琛绝望的哭声。
顾衍之在街对面等我，手里拿着两杯奶茶。
“给你，”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我，“珍珠加了特殊配方。”
我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
是甜的。
“接下来做什么？”我问。
顾衍之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霓虹灯，声音很轻：“继续。把这个世界，变成一个真正想做就做——但也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——的地方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跟他并肩走进夜色里。
身后，这个世界正在一点一点改变。
而我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