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跟你说个事儿哈,你可别不信。就前儿个晚上,我窝在被窝里翻手机,翻着翻着就瞧见个老有意思的故事,叫什么《大佬狠宠娇软美人[年代]》。哎嘛,这一看就陷进去了,心里头那个痒痒啊,就琢磨着,要是咱也能穿一回,体验体验那被捧在心尖尖上疼的滋味,该有多得劲儿!没成想,眼睛一闭一睁,坏菜了,还真换了天地!
眼前是黑黢黢的房梁,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,鼻子里钻进来的是一股子霉味儿混着稻草气。我,林晚,一个二十一世纪好端端的社畜,竟成了七十年代东北农村一个同名同姓的小媳妇。脑子里原主的记忆像潮水似的涌过来,呛得我直想咳嗽。这原主是个身子骨比林黛玉还弱三分的病秧子,为了家里弟弟能进城当工人,被她爹妈几乎算是“卖”给了邻村一个当兵的男人。结婚证是扯了,可那男人当天就回了部队,两人连面儿都没正经见上。原主在这婆家,那是受尽了冷眼,婆婆嫌她是个药罐子,小姑子骂她占着茅坑不拉屎,成天指使她干重活,身子就这么一天天垮下去,最后香消玉殒,才有了我的鸠占鹊巢。
我正心里拔凉拔凉地捋着这糟心剧情呢,门帘子“唰”一下被撩开了。一个穿着旧军装、挎着绿挎包的高大身影堵在了门口,屋里的光都被他遮去大半。那人逆着光,我看不清脸,只觉得一股子带着寒气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林晚?”声音是低沉沉的,像山涧里冻实的石头,没啥温度。
我吓得一激灵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喉咙发紧,愣是没挤出半个字。这肯定就是我那便宜丈夫,顾锋。书里说他是个在边防线上带兵的连长,性子冷,手段硬,是出了名的“活阎王”。
他几步走到炕边,居高临下地打量我。我这才看清他的模样。脸是黑,可那轮廓跟刀刻斧劈出来似的,鼻梁高挺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眼神更是锐利,扫过来的时候,我觉着自己里里外外都被他看透了,心口怦怦直跳,一半是吓的,另一半……咳,不得不说,这男人长得是真带劲,就是气场太吓人。
“听说你病得不轻。”他又开口,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随后,他放下挎包,竟然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。他手指上有厚厚的茧子,刮得我皮肤有点疼,但掌心却出乎意料地温热。“还有点烧。躺着吧。”
他就这么回来了,像一块大石头砸进我这潭快要干涸的死水里。婆婆和小姑子的脸色立马变了,虽然还是不太搭理我,但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使唤我喝骂我。顾锋话不多,回来第二天就开始捯饬家里。窗户漏风,他找了木板和钉子给堵严实了;炕烧不热,他吭哧吭哧重新掏了炕洞;甚至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小块玻璃,给屋里安了扇能透亮的小窗户。
最让我懵圈的是吃饭。那天中午,我磨磨蹭蹭想去灶房帮忙,却看见他系着个围裙(那画面有点滑稽),正往碗里盛刚出锅的玉米面糊糊。桌上除了糊糊,竟还有一小碟金黄的炒鸡蛋,油汪汪的,香得直往人鼻子里钻。这年月,鸡蛋可是金贵东西!
“看啥?坐下吃。”他把那碟鸡蛋往我面前推了推,“你脸色太差,补补。”
我捏着筷子,鼻子忽然有点酸。穿来这么多天,还是头一回有人把好吃的专门留给我。我小口小口吃着鸡蛋,嫩滑香浓,好吃得想哭。他坐在我对面,吃得很快,但动作并不粗鲁,偶尔抬眼看看我,那眼神深沉沉的,不知道在想啥。
晚上,他抱来一床厚实的新棉被,把我原先那床又薄又硬的旧被子换掉了。“边境上发的,我用不上。”他言简意赅,铺好被子就转身出去了,依旧去睡他那间小仓房。
我躺在柔软暖和的被窝里,闻着阳光的味道,心里头那点惶惶不安,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。这男人,好像跟书里写的,还有我一开始想的,不太一样。
过了几天,村里有名的长舌妇李婶子来串门,其实是来看热闹的。她靠着门框,眼睛滴溜溜在我和顾锋身上转,嗓门老大:“哎哟,顾连长回来啦?可算见着媳妇面儿了?不是我说,晚丫头这身子骨,可不好将养啊,也就顾连长你心善……”
话里话外,都在暗示我是个拖累。
我脸皮薄,被说得抬不起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就在这时,旁边一直沉默着劈柴的顾锋,忽然把斧头往木墩上一剁,“咚”一声闷响,吓得李婶子一哆嗦。
他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走到我旁边,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看向李婶子:“我顾锋的媳妇,好不好将养,都是我的人。她身子弱,我慢慢给她养。以后谁再说闲话,”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院子里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,“就是跟我顾锋过不去。”
李婶子脸都白了,干笑两声,脚底抹油溜了。院子里再没人敢吭声。
我抬头看着他宽阔的脊背,挡在我前面,像一座沉默的山。那一刻,我忽然就明白了,为啥《大佬狠宠娇软美人[年代]》这类故事能让人看得上头。它解决的,不就是咱平凡小人物心里那点对“绝对偏袒”和“安全港湾”的渴望么?在一个人情冷暖、可能处处受委屈的环境里,突然出现一个强大且毫不犹豫站在你这边的人,这种被坚定选择、被全力护着的感觉,太有安全感了,简直像寒冬里抱了个热烘烘的暖炉子。
日子就这么过着,我身子在他的照料下慢慢有了点起色,脸上也见了点红润。他会带我去卫生所拿药,会在我咳嗽时默默递上一杯晾温的开水,会在赶集时买一点稀罕的糕点回来,硬邦邦地塞给我:“吃。”
但我心里始终有个结,那就是我们这尴尬的关系。有名无实,将来咋整?我毕竟不是真正的“林晚”。直到那天,村里放露天电影,人挤人。不知谁推搡了一下,我脚下一绊,眼看要摔倒,旁边猛地伸出一条结实的手臂,稳稳地揽住我的腰,把我带进怀里。
电影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周围人声鼎沸,我却好像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,和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震动。他很快松开了手,但那一瞬间的温热和力道,却烙在了我腰侧。
电影散场,回去的路上月色很好。我俩一前一后走着,影子拉得老长。我鼓足勇气,小声开口:“顾锋……谢谢你。还有,对不起。”为我占了他妻子的身份,为可能给他带来的麻烦。
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我。月光下,他的脸部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。“谢啥?对不起啥?”他问,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你是我媳妇,我对你好,天经地义。以前是我疏忽,让你受委屈。以后不会了。”
他走过来,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。他的手很大,很暖,完全包住了我微凉的手指。“林晚,”他叫我的名字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,“咱俩的日子,慢慢过。我顾锋别的本事没有,但护着自己媳妇一辈子吃饱穿暖、不受人欺,还做得到。”
没有甜言蜜语,没有山盟海誓,就这么朴朴实实几句话,却像一颗定心丸,稳当当砸进了我心窝里。我看着他黑亮的眼睛,那里面的认真和担当,让我所有的不安和疑虑都悄然消散了。我反手握紧了他的手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大概就是《大佬狠宠娇软美人[年代]》最戳人心窝子的内核了——它不仅仅是在描绘一种极致的宠爱,更是在构建一种跨越物质匮乏、环境艰难的深沉信赖与托付。那个看似冷硬的大佬,把他所有的柔软和温度,都毫无保留地给了那个他认定的人,这种“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”的专注,恰恰弥补了现实世界里太多不确定和漂泊感带来的心灵空缺。
风里带来远处田野的气息,和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。前路还长,这个七十年代的冬天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。我知道,跟着这个嘴笨心实的男人,踏踏实实地往前走,我们的日子,总会越来越暖,越来越好。而像我这样,有幸在另一个时空真切体验了一回“大佬狠宠”滋味的人,也终于嚼出了那故事里最让人心安的味道——那是烟火人间里,一份沉甸甸的、专属于你的“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