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人这辈子图个啥?前些年我在城里头扑腾,每天挤地铁赶方案,活得像个拧紧了发条的铁皮青蛙,累得慌。直到有天回了老家,接过爷爷留下的那片山坡地,我这日子才算真正落了地。嘿,你猜怎么着?我有一片神奇农场,这可不是随口说说的。

头一回觉出它的好,是刚回来那个闷热夏天。城里带来的失眠症折磨得我整夜瞪着眼,心里跟长了草似的乱。那天清早,我蔫头耷脑地晃到地里,顺手摘了个西红柿,在衣角蹭蹭就咬。我的老天爷!那滋味“砰”地在嘴里炸开,酸甜的汁水带着阳光气,顺着喉咙一路凉到胃里,把一宿的烦躁浇灭得干干净净。就从那天起,我琢磨明白了,我有一片神奇农场,头一桩神奇,就是它长出来的东西,能治心病。你甭管多累多烦,蹲在地埂上,看丝瓜花慢悠悠地爬上架,听风吹玉米叶子沙沙响,那感觉,比啥心理医生都管用。这地呀,它不跟你讲大道理,就用实实在在的滋味和生机,把你心里那些皱巴巴的角落,一点点给熨平喽。

光让心里舒坦还不够,身子骨也得跟上不是?这就要说到第二桩了。我隔壁李婶,老是愁买不着放心菜,念叨说市场里的菜没菜味,还怕农药残留。我跟她说:“婶儿,以后我家灶台上有的,您家锅里就有。”我这农场,真真是个宝库。我从不赶着庄稼长,啥时节就吃啥,鸡在果树下刨食,粪肥沤熟了才下地。种出来的黄瓜脆生生,掰开了清香扑鼻;土豆炖起来又沙又糯。李婶现在见人就夸,说她家小孙子以前挑食,现在就爱吃我这儿送去的红薯叶。你看,我有一片神奇农场,它第二个好处,就是能给身边人端上一碗安生饭。这吃的不是菜,是踏实,是知道哪一口下去都干干净净、养人的那份安心。

你或许要嘀咕了,说得挺好,可一个人弄片地,不孤单吗?哎,这你就问到点子上了。开头是有点闷,可这地啊,它自己能招朋引伴。春天我育多了辣椒苗,在村口喊了一嗓子谁要,来了好些人,顺带着就扯起了怎么轮作能不伤地。后来不知咋的,我这坡地慢慢成了个小聚点。周末常有城里的老朋友拖家带口来,孩子追着兔子跑,大人帮着收花生,热闹得很。再后来,我们几家索性搭伙,我出地,他们有力气出力,有主意出主意,竟然盘活了坡下那片荒水塘,养起了不喂药的鱼。这下更好了,夏天傍晚,大家围着塘子摆开桌椅,吃刚从藤上摘的凉瓜,喝自己晒的菊花茶,天上星星密密麻麻的,比城里路灯亮堂多了。

这片地,它教会我的东西,比我在外头那些年学的都实在。它告诉我,日子不用那么急吼吼的,该播种时播种,该等待时等待。它也告诉我,好东西得分享,一个人吃独食不香,大家乐呵才是真乐呵。现在你看我这双手,粗是粗了点,可有力道;脸是黑了点,可心里头亮堂。这片神奇农场,它给的哪仅仅是几把菜、几个果子哟,它给的是根,是让人脚踩在地上、心里不发慌的那股子底气。

所以啊,要是你觉得日子飘得很,没着没落的,不妨也试试找片地,哪怕只是阳台上的几个花盆。你种下点什么,看着它冒芽、抽叶、开花结果,那个过程,就是在心里头也种下了一份安稳。这份踏实劲儿,千金不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