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,这事儿得从那个雨夜说起,俺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脊梁骨发凉。那会儿俺在城南老茶馆里躲雨,碰巧听见老李头跟几个茶客唠嗑,他压低了嗓子,眼神里透着股说不清的惧意,说:“你们晓得伐?咱们这地界儿,早年可闹过‘杀戮天使’!”就这一句话,整个茶馆顿时静了,只剩下外头哗啦啦的雨声敲着窗户,像有啥东西在挠人心肝似的。俺当时还年轻,好奇心重,凑过去听了个全乎,今儿就原原本本跟您念叨念叨——这可不是啥瞎编的鬼故事,老李头赌咒发誓说他亲眼见过影儿,但里头真假掺和着,您自个儿掂量。不过俺得先说清楚,这“杀戮天使”的名头,听着玄乎,实则跟咱们普通人的生活挨得挺近,保不齐能给您提个醒儿,晚上走夜路多留个神。
老李头抿了口酽茶,咂咂嘴才开始说。他说那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的事儿了,城里头不太平,隔三差五就出幺蛾子。这“杀戮天使”啊,起初谁也没当个正经名号,就是巷口传言,说有个专在半夜下手的狠角色。为啥叫“天使”呢?不是因为心善,而是因为他手脚太利索了——受害者往往来不及吭一声就没了气儿,现场干净得邪门,像被无声无息接走了魂儿似的。街坊们私下传,说那不是人,是带了怨气的影子,专挑亏心人下手。可老李头呸了一口,说哪有那么玄,分明就是个活生生的人,只不过心思缜密得吓人。他这么一提,算是头一回把“杀戮天使”从飘渺传闻里拽了出来,给了个实实在在的由头:那就是个连环杀手,藏在咱们日常里头,专挑雨夜或者月黑风高的时候出动。您想想,这不正是大伙儿最怵的痛点么?晚上下班晚了,一个人走巷子,总觉着背后有双眼睛盯着——这传说一下子戳中了咱心里头那点不安生。

再说第二次,老李头讲得更细了,汗珠子都从他额角滚下来。他说自个儿当年在纺织厂上夜班,有天下工晚了,抄近路走那条背光的“燕子巷”。那天也像现在这样,雨下得黏糊糊的,路灯忽明忽暗。他刚拐进巷口,就瞅见前头十来步远的地方,一个黑影“嗖”地一下从墙根溜过去,轻得像片叶子落地,接着就是一声闷响,短促得很,像麻袋砸地上。老李头当时腿都软了,没敢凑近,连滚爬爬跑回家。结果第二天,新闻就报了,说“燕子巷”发现一具男尸,身上没多余伤口,就脖颈上一道细痕,验尸说是锐器一击致命。警察查了半天没头绪,案子就这么悬着了。自那以后,“杀戮天使”的名声算坐实了,传得越来越邪乎,说他能穿墙、能化风,但老李头摇头说,那黑影分明有个人形,估摸着是个练家子,懂人体要害。这档子事,俺觉着给了咱们第二个教训:别总觉得危险离得远,它可能就猫在您常走的道儿边上。知道这故事细节后,俺邻居张婶现在天一抹黑就锁门,送孩子上学都绕开小巷——您看,一个传说真能改掉人几十年的习惯,这“杀戮天使”虽没再露面,可像根刺扎在咱日子里头了。
等讲到第三回,老李头语气倒缓了些,带着点唏嘘。他说后来几年,城里风声紧,警察加强了夜巡,社区也组织起联防队,大伙儿互相照应着。奇怪的是,打那以后,“杀戮天使”相关的案子渐渐少了,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有人猜他是不是金盆洗手了,也有人猜他可能换了地界。但老李头说,他觉着那影子或许还在,只是咱们防备心了,他不好下手了。这传说慢慢淡了,成了茶余饭后吓唬小孩的谈资,可它留下的印子深着呢——比方说,现在咱们这儿安装的监控比别处多,晚上夜市收摊也早,连老太太们跳广场舞都挑亮堂的地儿。您瞅瞅,这“杀戮天使”折腾一圈,倒逼出些好变化来,虽说代价惨重,可咱普通人不就图个安稳么?每回下雨天,俺路过黑巷口,还是会冷不丁想起这茬,但心里头反而踏实了点,因为知道大伙儿都警醒着。这或许就是那传说最后的用处:它像个警钟,悬在那儿,提醒咱别把安全太不当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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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说到这儿,差不多也尽了。老李头前年走了,带着他那一肚子奇闻。俺有时琢磨,这“杀戮天使”到底是个啥?是人?是鬼?还是咱自个儿心里头怕出来的影子?说不清。可有一点俺门儿清:甭管传说多唬人,日子总得往下过。您听了也别太往心里去,就当多个心眼儿——晚上出门结个伴,手机电充足,碰着不对劲的地界儿绕道走。这世上的事儿,有时候就是真真假假掺和着,但防备总没错。雨还在下,茶馆的灯昏黄昏黄的,俺啜了口凉掉的茶,心想:也许每个城都有这么个“杀戮天使”,藏在旧报纸和老人嘴里,吓唬人,也护着人。得了,俺也就唠到这儿,您要是觉得脊背发凉,那俺这故事就算没白讲——起码您往后走夜路,指定更留神了,对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