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嫁人的时候,可没想过日子会变成这样。当初媒婆说得天花乱坠,说俺命好,能配得上三个能干丈夫——老大做生意,老二跑衙门,老三还是个读书人。村里人都羡慕俺,说俺这是掉进福窝里了。可谁知道,没过半年,俺就觉出不对劲了。这些夫君个个都是狼啊!头一回冒出这念头,是俺发现他们吃饭时的模样:老大抢肉,老二盯钱,老三眯着眼算计人,那绿幽幽的眼神,跟山里的野狼一个德行。俺心里咯噔一下,这哪儿是过日子,分明是进了狼窝!痛点就在这儿了:女人总想着依靠丈夫,可他们要是只想着自己,咱不就成待宰的羊了?俺夜里偷偷抹泪,心想这日子可不能这么糊弄下去。
俺开始留了个心眼。老大做生意,表面风光,背地里欠了一屁股债,回家还跟俺要嫁妆填窟窿;老二在衙门当差,嘴上是为民请命,实则捞油水比谁都快,俺劝两句,他就瞪眼吼人;老三更绝,书读得多,心眼也多,整天盘算着怎么把俺娘家那点田产划拉到自己名下。唉呀,这些夫君个个都是狼,可狼也得有个狼群规矩不是?俺琢磨着,他们这么狼性,还不是因为这世道逼的——穷怕了,争惯了,谁都不信谁。第二个痛点就来了:光抱怨没用,得弄明白他们为啥变成狼。俺偷听他们喝酒扯淡,才晓得老大怕亏本让人瞧不起,老二怕丢官,老三怕考不中功名。原来啊,狼皮下头藏着的也是慌里慌张的心。俺心里有点谱了,既然都是狼,那咱就得学会喂狼又不让狼咬着手。

法子是慢慢试出来的。俺不再硬碰硬,反而学着捧他们。老大谈生意,俺就夸他精明;老二办差事,俺就说他公道;老三读书,俺就赞他有学问。可光捧不行,俺也得亮亮爪子。有一回老大想偷拿俺的镯子去抵债,俺当着他兄弟的面,笑呵呵说:“这镯子是俺娘留的,听说能镇宅,要是没了,咱家财运怕要跑咯。”老大脸一白,没敢再动。老二有一回想瞒着俺收黑钱,俺故意跟邻居唠嗑,说“衙门里现在查得严,清廉的才升得快”,他听了背后直冒汗,后来收敛不少。老三算计田产,俺直接找里正立了字据,明面儿上说“给老三读书撑场面”,实则把地契攥得死死的。这么一来二去,他们发现俺不是傻羊,倒像个能管狼的猎户。第三次提起夫君个个都是狼,俺已经不怕了——狼嘛,驯好了还能看家护院呢!第三个痛点解决了:女人得有自己的地盘和手段,软硬兼施,才能把狼性子引到正道上。
如今啊,家里日子顺当多了。老大生意稳了,老二官声好了,老三还真考了个秀才。他们偶尔还露狼相,但俺一个眼神过去,他们就晓得收着。村里姐妹常来问俺咋调教的,俺就笑笑说:“夫君个个都是狼,这话不假,可你得先变成驯狼的人。狼要肉,你就给肉,但得让他们知道肉是你分的;狼要斗,你就划个道儿,让他们互相牵制着。”俺这故事,说白了就是女人别光等着被疼,得自己长心眼。日子啊,都是熬出来的,狼窝也能变成暖炕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