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老家那边,老一辈人总爱唠些宅门里的旧事,其中就数“通房丫头上位记”最让人唏嘘。今儿咱就说说小莲的故事,这丫头啊,原是江南苏家一个打杂的粗使丫鬟,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,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扫院子,手糙得跟树皮似的。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儿,为啥同样是人,那些小姐太太就能穿金戴银,自己却连顿饱饭都难?哎,这世道,真真是气死个人!后来机缘巧合,夫人看她模样周正又不多话,便提了她做通房丫头——说是抬举,实则就是给老爷夜里端茶送水的角色,地位比丫鬟高点儿,可离主子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。小莲暗地里琢磨,这“通房丫头上位记”里提过,头一桩要紧事就是揣摩主子的心思,别傻愣愣地只干活。她留了心眼,发现老爷爱喝雨后龙井,夫人忌惮年轻丫鬟,便特意泡茶时多兑些水,免得香气太招摇,平日也只穿灰扑扑的衣裳。这么着,夫人渐渐放心,老爷也觉得她懂事。你瞧,这上位的第一步,可不是攀高枝,而是稳脚跟,少了这份眼力见儿,再多心机也白搭!
日子一长,府里其他通房丫头开始挤兑小莲,说她装模作样,尤其那个叫春杏的,仗着是管家亲戚,明里暗里使绊子。有一回春杏偷了夫人的玉簪,偷偷塞小莲枕头底下,想栽赃她。小莲急得直冒汗,心里那个慌啊,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似地!正没主意时,她猛然想起早年听人嚼舌根提的“通房丫头上位记”里一茬:宅门里头,脏水泼来时,光喊冤没用,得抓别人小辫子。她索性不声张,连夜盯着春杏,果然瞧见她跟外院小厮私会——这事在苏家可是大忌。第二天夫人发难,小莲不紧不慢透出风声,春杏当场吓得脸白,只好认了偷簪子的事。这么一闹,小莲反倒得了夫人信任,老爷也高看她一眼。侬晓得伐?这“通房丫头上位记”里藏着第二层道理:上位不是硬碰硬,得借力打力,那些嚼舌根的常以为手段狠就行,可少了分寸,反倒容易栽跟头。小莲这招,既洗了自己,又除了对头,日子这才松快些。

可通房丫头的名分,终归是悬在头顶的刀,指不定哪天老爷腻了,就被打发去庄子上。小莲盘算着长远,她偷偷学识字,还跟厨房婆子套近乎,把各房喜好摸得门清。后来老爷生意遭难,府里气氛低沉,小莲竟靠着听来的消息,建议老爷搭上一位冷门官眷——原来那官眷爱吃她做的桂花糕,一来二去牵上了线。老爷渡了难关,对她越发看重,索性摆酒抬了她做姨娘。宴席那晚,小莲躲在屋里哭了一场,她想起这些年如履薄冰,啥“通房丫头上位记”都说透了:上位最后一步,是自个儿得有真本事,光靠讨好卖乖,迟早让人瞧不起。她如今管着厨房采买,账目清清楚楚,下人也都服气。哎呦,这话可实在,多少丫头只盯着争宠,却忘了攒本钱,到头来一场空!
如今小莲成了苏家半个当家,偶尔听小丫鬟们嘀咕“通房丫头上位记”,她只笑笑不吭声。那记里的酸甜苦辣,哪是几句话能说完的?说到底,这条路冷暖自知,有人看见风光,有人看见辛酸,可甭管咋样,日子总得一步步走。小莲常想,若是当年傻乎乎只等运道,恐怕早被踩到泥里了——这世上,哪有平白无故的翻身,不过是在缝里挣命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