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这世上的事儿吧,有时候比上海滩的霓虹灯还晃眼。就比如我,苏晚,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策划,怎么就跟传说中的“黑帝”陆霆琛扯上关系了呢?还是以那种八点档都不好意思拍的闪电速度——认识二十四小时,扯证了。我跟我闺蜜说的时候,她一口奶茶直接喷出来,眼睛瞪得比铜铃大:“侬脑子瓦特啦?陆霆琛?那个传闻里心狠手辣、黑白通吃的‘黑帝’?”

我心里也怵啊,但没办法。老爷子躺在病床上,家里那群豺狼虎豹盯着最后那点股份,眼珠子都绿了。我能想到最快、最狠的靠山,只有他。领证那天,他助理直接把协议摆我面前,条款清晰得像手术刀,其中一行加粗:为期一年,互不干涉,配合必要场合演出。我签得干脆,手却在抖。陆霆琛就坐在我对面,西装笔挺,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,他扫了我一眼,那眼神,冰凉凉的,像淬了火的寒铁。“合作愉快,陆太太。”那声“陆太太”,听得我后背发毛。

搬进他那栋大得能跑马的江边公寓,日子过得像在演一场精致的默剧。他早出晚归,偶尔同桌吃饭,空气都能结冰。我以为这就是全部的剧本了,直到那个雨天。

我忘了带钥匙,蹲在门口等佣人,不小心睡了过去。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把我抱起来,动作……竟有点轻。睁开眼,是他紧绷的下颌线。把我放到沙发上时,他皱眉:“在这睡,想感冒?”语气还是硬,可我莫名听出点别的。后来一次商业晚宴,我被一个故意找茬的名媛泼了半身酒,周围都是看好戏的目光。我还没动,陆霆琛已经脱下西装外套裹住我,手臂一带,把我牢牢护在身侧。他什么都没说,只冷冷瞥了那人一眼,全场瞬间静了。那天晚上,我第一次听见他打电话,声音里带着我没听过的狠厉:“……动我的人,你想清楚代价。”

我心里那潭死水,好像被人丢进一颗石子。但我警告自己,苏晚,别昏头,这是戏。

转折来得猝不及防。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,为了逼我交出股份,竟然把我堵在车库,还动手动脚。挣扎间,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一个过肩摔把他撂倒在地,动作利落得我自己都愣住。这一幕,刚好被提前回来的陆霆琛看了个正着。

他走过来,一脚踩在我哥想爬起来的手上,那声音冷的,车库温度骤降十度。“我的人,你也配碰?”他拉起我,仔细看我手腕上的红痕,眼底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风暴。回到家,他没追问我的身手,反而把我按在沙发上,拿出药箱,给我涂药油。动作笨拙,却异常认真。

“苏晚,”他忽然开口,“我们协议延期吧。”

我心跳漏了一拍:“为什么?”

他抬起头,看着我,那双向来深邃难测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化了:“因为我发现,这场戏,我有点不想喊停了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有些别扭,“而且,外面现在都知道,你是我顶级闪婚黑帝的心尖宠,离了你,我这‘黑帝’的名头,岂不是显得很没面子?”

这是我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个完整的词,带着一种奇怪的、近乎宣告的意味。它不再是冰冷的头衔,而是染上了他生涩的温度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暗中把我哥的公司整得快破产,只因那人碰了我一下。

再后来,一次意外,我发现了书房暗格里关于我母亲旧事的调查文件,厚厚一摞,比我查到的还详细。原来他早就知道我嫁他的真实原因,甚至在我不知道的地方,替我清扫着更深的隐患。那个雨夜,他抱着我,低低叹了口气:“怎么就这么要强?” 我当时没全醒,现在想来,那才是他最真实的瞬间。

故事的是在陆家老宅。他那个眼高于顶的姑姑,当众嘲讽我出身低,攀附权贵。陆霆琛当着一众亲戚的面,牵起我的手,把我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亮出来——那是领证那天在地摊上随便买的,我一直没摘。

“攀附?”他笑了,笑意却不到眼底,“姑姑,你搞错了。不是她攀附我,是我费尽心机,才把她骗成我的顶级闪婚黑帝的心尖宠。没有她,我这陆氏江山,坐着都没意思。” 他转向我,眼神是我熟悉的、独有的温软,“老婆,咱回家,我给你炖了汤,好像……有点糊了。”

满堂哗然。我看着他耳根那点不自然的红,忽然就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差点出来。原来,这场始于利益的顶级闪婚黑帝的心尖宠戏码,早已被他悄悄改写成了真心。他哪里是什么冷酷的黑帝,分明是个在感情里有点迟钝、却会为我偷偷学煲汤的傻瓜。

所以你看,这闪婚闪的,哪里是婚,分明是直击我心巴的、一场蓄谋已久的甜蜜暴击。那些关于恐惧、关于利用的痛点,早被他用笨拙的行动,一点点磨成了糖。日子还长,至于谁是真正被宠在心尖上的那个……咳,反正那锅糊了的汤,最后是我和他一起在厨房,手忙脚乱重新收拾干净的。这感觉,不赖,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