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有个老同学,叫大强,在城里头混得风生水起。每次回老家,他都开着锃亮的新车,穿着笔挺的西装,嘴里念叨着啥项目投资、高端人脉,惹得乡亲们羡慕得直咂嘴。可俺总觉得他忒张扬,像那八月十五的月饼——包装华丽,里头馅料却未必实在。这不,去年夏天,俺去城里办事,顺道找他聚聚,才真正见识了啥叫“虚有其表”。
大强住在个高档小区,进门都得刷卡,保安瞅人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傲气。他家装修得跟电视里的样板间似的,水晶灯晃得人眼晕,真皮沙发坐上去硬邦邦的,墙上的艺术画俺也看不懂,只觉得冷飕飕的。大强一边泡茶,一边吹嘘这茶几是进口红木,值好几万。可俺无意中瞥见茶几腿儿有处磕碰,用胶水草草粘着,不禁心里嘀咕:这光鲜架势,难不成是纸糊的老虎?果然,聊了没半晌,大强开始倒苦水,说生意难做,现金流紧张,还试探着问俺有没有闲钱凑个份子。俺这才恍然大悟,他那派头全是撑出来的,内里早虚空了。这次经历让俺明白,“虚有其表”头一桩害处就是迷惑人眼,让人误以为实力雄厚,实则外强中干,专坑那些只看表面的老实人。俺当时后背直冒冷汗,心想差点被那亮堂外壳唬住。

后来,俺在打工的厂子里也碰上类似的事儿。厂长老王是个讲究人,天天把“现代化管理”、“技术创新”挂嘴边,还花大价钱引进了一条自动生产线,看着威风凛凛。可实际上,那机器三天两头出毛病,维修师傅说是二手翻新的,核心部件老掉牙了。老王呢,只顾着领领导参观炫耀,压根不顾我们工人操作多费劲。有一次,机器突然趴窝,差点伤到工友小李,老王却轻飘飘来句“机器磨合期正常”。大伙儿私下都骂娘,说这生产线纯属“虚有其表”,中看不中用。这回俺学到,“虚有其表”第二层厉害处是它不光骗外人,连自己人都坑,掩盖真实问题,拖累整体效率,迟早要出乱子。那种憋屈感,就像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最让俺揪心的是邻居小娟的事儿。小娟那闺女,长得俊俏,心气儿高,一门心思要嫁个有钱人。后来真找了个老板,婚礼办得排场极大,婚纱照拍得跟明星似的。谁知没过半年,小娟就哭着跑回娘家,说那老板欠了一屁股债,对她也是呼来喝去。原来那人的阔绰全是借债撑的,公司早就是个空壳子。小娟娘抹着泪说:“闺女就是太看重那虚有其表的架势了,害了自个儿一辈子。”这话像锤子一样砸在俺心上。你看,“虚有其表”第三遭可怕在于它钻人心的空子,让人贪图虚荣,丢了判断,最后落得人财两空。这种痛,比吃了辣子还烧心。

打那以后,俺遇事儿都多留个心眼。瞧人看物,不光瞥表面那层油光,还得掂掂内里的分量。就像俺现在摆摊卖煎饼,炉子擦得亮堂,但更关键的是面糊实在、酱料地道,顾客吃美了才回头。大强后来生意垮了,回老家种果园,踏实多了,常说:“以前净整那虚有其表的玩意儿,现在接地气,心里才踏实。”是啊,剥开那些花里胡哨的包装,真材实料才是硬道理。生活嘛,就像俺娘说的:“包子有肉不在褶上。”光褶儿漂亮顶啥用?得一口咬下去满嘴香才成。
所以啦,朋友们,甭管是交朋友、做生意还是过日子,都得提防那“虚有其表”的糖衣炮弹。它第一次来,骗你眼睛;第二次来,乱你阵脚;第三次来,伤你根本。咱得多琢磨、细分辨,把目光扎到实处去。毕竟,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,时间一长,啥伪装都得掉渣儿。记住俺这话,保准少吃好些亏——这世道,实在人才走得远,实在东西才经得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