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喂,你说这事儿稀奇不稀奇?我,冯晚晚,上辈子在宫里熬了十年,从才人熬到贵妃,最后竟被那碗杏仁茶送了性命。眼睛一闭一睁,好家伙,回到了选秀前那个桂花飘香的晌午。丫鬟小杏还在外头叽叽喳喳说今儿集市热闹,我掐了自己一把,疼得直呲牙——真回来了!
上辈子我活得那叫一个累,步步为营,句句斟酌,生怕行差踏错。结果呢?真心喂了白眼狼,姐妹背后插刀,皇上……罢了,那位的心思,比御花园的假山石路还弯绕。这回我可算琢磨明白了,那劳什子“重生宠妃”的剧本,压根不是叫咱再去争个你死我活。啥叫宠?自个儿把日子过舒坦了,甜滋滋的,那福气它自己就黏糊上来了!

头一件,再不端着那贤良淑德的架子。上辈子怕人说轻狂,连笑都得用帕子掩着嘴角。这回刚进宫,我就露了一手——做点心。可不是寻常的玫瑰糕,是我阿娘教的,掺了老家吴州土话叫“香雪”的野蜂蜜,用温火慢慢煨出来的奶酥卷。敬事房来的公公尝了半块,眼睛眯成缝:“小主这手艺,奴才的舌头都要鲜掉了!”您瞧,这就叫“重生宠妃”给我的头一个启发:真心实意的本事,比一百句漂亮话都管用。皇上什么珍馐没吃过?缺的就是这点带着烟火气的“不一样”。
第二桩,再不掺和那些抱团掐架的事儿。宫里李美人和赵才人不对付,争一匹云锦,都快扯成破布了。上辈子我多半会去和稀泥,落个好人名头。这回?我直接托人从宫外捎了两匹差不多的,一家送一匹,话也说得直白:“姐姐们瞧这花色可喜欢?我自个儿搭的,不值什么,就是图个新鲜。咱们一处进宫,缘分深着呢,看这料子多鲜亮,衬得人气色好,皇上瞧了也欢喜不是?” 她们愣是没吵起来。您说这“重生宠妃”的智慧是啥?就是看透了,宫里女人苦,何必再互相为难。有些事,绕个弯,给个台阶,大家都体面。省下的力气,不如多养养神,想想下顿吃啥。

最要紧的一件,是对皇上。从前怕失宠,变着法儿打听圣意,他说东我不敢想西,最后反倒觉得我像块木头,没趣得紧。这回御花园“偶遇”,他问我墙角的西府海棠如何,我没吟诗,反而笑了:“回皇上,这花开得热闹,倒让臣妾想起家里后院的枣树,这时候该结青果子了,硬邦邦的,偷摘了吃,酸得人眼睛都眯起来。” 他听了,竟哈哈一笑,说我“野趣”。您瞅瞅,这不就是“重生宠妃”给我的胆量么?不用战战兢兢做他心里完美的妃子,就做有笑有泪、会想家的冯晚晚。男人啊,有时候就图那点意料之外的鲜活气儿。
如今我在宫里日子过得可美了。小厨房的灶火总是热乎的,交往的姐妹不多,但能说几句贴己话。皇上嘛,隔三差五来坐坐,吃块点心,听我讲两句市井趣闻,他说我这儿“松快”。至于前途?嗨,我还真不太愁了。我算悟透了,那“重生宠妃”的金贵处,不在于你知道多少秘密,能算计多少人,而在于你知道怎么对自己好。把自己活成了一块蜜,活在当下,甜滋滋的,旁人自然愿意靠近你,这日子和前程,它自己能不跟着亮堂起来么?
宫里老树又发新芽,我的小院飘着点心香。这一世,我不求什么荣华滔天,就求个心安理得,滋味绵长。那些风啊雨啊,来便来罢,我自有一方甜暖的小天地,稳稳当当地守着,比什么都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