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,林逸独自站在城市最高建筑的落地窗前,手里那杯威士忌的冰块早已融化。灯火璀璨的都市在他脚下铺开,可这繁华景象却总让他想起边境线上那些看不见的黑暗。手机屏幕突然亮了,一条加密信息跳了出来——“明日八点,蓝湾别墅区,目标人物:苏氏集团总裁苏清浅。”

得,又一个“兵王保镖在都市”的剧本找上门了-6

林逸苦笑着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五年前,他还是特种部队里让敌人闻风丧胆的“孤狼”,直到那次任务,一颗子弹结束了他的军旅生涯,也带走了他最亲密的战友。退伍后,他以为能过上平静日子,结果发现自己除了打仗和保护人,啥也不会。得,硬着头皮干起了老本行,成了这都市里穿梭在金钱与危险之间的影子守护者-1-9

当兵王遇上冰山总裁

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,林逸已经蹲在蓝湾别墅区对面咖啡馆的角落观察了整整四十分钟。这是他在部队养成的习惯——提前侦察,永远比敌人快一步。八点整,一辆黑色宾利准时驶出别墅大门,林逸掐灭烟头,骑上他那辆不起眼的旧摩托车跟了上去-4

苏清浅比照片上还要冷。这是林逸进入苏氏集团大楼,站在她办公室里的第一印象。这女人坐在那张大到夸张的红木办公桌后,连头都没抬,只是用钢笔指了指沙发:“坐。我爸坚持要找人‘保护’我,虽然我觉得没必要。你的工作是跟着我,但别碍事。”

林逸咧咧嘴没说话,自顾自开始在办公室里转悠,检查窗户、通风口、电路布局。苏清浅终于抬起头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:“你在干嘛?”

“苏总,你这办公室有三处安全隐患。”林逸指了指那扇巨大的落地窗,“防弹玻璃?厚度不够,12.7毫米口径能在两百米内打穿。”他又走到书架旁,“墙体结构薄弱,如果有人从隔壁房间定向爆破...”最后他蹲在插座旁,“线路走得太规整了,容易安装窃听设备。”

苏清浅那张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缝,虽然只是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
暗流涌动

接下来的日子平淡得让人发慌。林逸每天跟着苏清浅公司、应酬、回家三点一线,看着她用冷冰冰的语气签下千万合同,用更冷冰冰的眼神逼退追求者。这女人活得像个精密仪器,连吃饭时咀嚼的次数都几乎一样。

直到第三周的那个雨夜。

苏清浅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——每周三去城西一家老书店待上一小时。那地方偏僻,路灯坏了好几盏,林逸从第一次跟去就觉得不对劲。这天雨下得特别大,书店老板提早关门,苏清浅撑着伞刚走到巷口,两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从拐角处射来!

林逸几乎在对方踩油门的瞬间就动了。他没冲向苏清浅,反而一个侧滚扑向路边垃圾桶后的阴影——那里早被他布置了一个简易路障。摩托车引擎的咆哮声撕裂雨夜,那辆SUV显然没料到这出,司机猛打方向,车子在湿滑路面上打横,狠狠撞在墙上。

“上车!现在!”林逸不知何时已经冲到宾利旁,拉开车门把还在发愣的苏清浅塞进后座,自己跳进驾驶位。后视镜里,SUV里爬出三个黑衣人,手里有东西在雨幕中反光。

宾利在暴雨中甩出一道弧线,林逸没往主路开,反而钻进更窄的巷道。他的手稳得可怕,换挡、转向、油门,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像在拆弹。苏清浅紧紧抓着扶手,脸色苍白如纸,却咬着嘴唇没出声。

甩掉尾巴后,林逸把车停在一处废弃工厂。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,像无数小鼓在敲。他转身看着后座的女人:“苏总,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惹了谁吗?刚才那拨人专业得很,不是普通绑匪。”

苏清浅的睫毛颤了颤,长久以来维持的冰山面具终于出现裂痕:“...我爸一个月前收到过威胁信,说如果我不放弃南城那块地皮的项目,就让我消失。我以为只是商业对手的恐吓...”

“恐吓?”林逸气笑了,“刚才那辆车上至少有两把制式手枪,国内普通人能搞到这东西?苏总,你爹雇我来当这个‘兵王保镖在都市’,不是陪你玩过家家的-6。你要么说实话,要么我现在就辞职——钱我可以不要,但不想把命搭进去给糊涂蛋陪葬。”

这话说得难听,但有效。苏清浅深吸一口气,从随身包里掏出个U盘:“南城项目地下...可能有东西。我爸的勘探队最后一次传回的数据显示,那里不只是普通地产开发。三天后,所有原始数据被销毁,带队工程师失踪。”

林逸接过U盘,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。他就知道,这都市里的水,从来就没浅过-6

看不见的战场

接下来的两周,林逸的工作内容彻底变了。他不再只是个跟在苏清浅身后的影子,而是开始主动织网。白天,他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保镖;晚上,他变成了游走在城市灰色地带的猎手。

通过老部队的关系,他查到了那辆SUV的来历——挂在一家空壳公司名下,而这家公司的资金流向最终指向境外某个私人安保公司,说白了,就是雇佣兵团伙。更麻烦的是,对方显然也知道苏清浅身边多了个“专业人士”,行动模式全变了。不再有莽撞的袭击,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监控感:公寓楼下多出的“修电工”,公司对面长期停着的“快递车”,甚至苏清浅手机里莫名出现的追踪软件-4-10

“他们这是在施压。”林逸在苏清浅的办公室里拆开最新发现的窃听器,这东西被精巧地藏在空调出风口里,“想让我们自己先乱阵脚。”

苏清浅揉着太阳穴,眼下有淡淡的乌青:“警察那边说证据不足,立不了案。董事会开始施压,要我放弃南城项目。”她突然抬起头,眼神锐利,“林逸,如果...如果我故意当一次诱饵呢?”

“你疯了?”林逸手里的螺丝刀差点掉地上。

“这是最快的方法。”苏清浅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我爸下周从国外回来,对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与其被动挨打,不如把战场设在我们选的地方。”

林逸盯着这女人的背影看了很久,突然明白她为什么能把苏氏集团做到今天这个规模了——这魄力,这狠劲儿,比好些他带过的兵都强。

“行。”他把螺丝刀扔回工具箱,“但要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
收网时刻

苏董事长回国的航班落地时间是周四下午三点。从机场到苏家老宅有四条可选路线,林逸花了三天时间把每条路都跑了至少五遍,记录下每个红绿灯的时长、每个岔路口的最佳突围角度、每个可能设伏的点位。他还通过特殊渠道搞来几件“小玩意儿”——能干扰遥控装置的信号屏蔽器,以及几个经过改装的行车记录仪,这些设备能捕捉到常规监控拍不到的细节-4-10

行动前一晚,林逸在苏清浅的书房里摊开地图:“明天我们不走任何常规路线。这里——”他指向机场北侧一条几乎被废弃的老工业区道路,“看起来最危险,但两边都是废弃厂房,视野开阔,没地方藏人。而且这条路直通高架,上去后只要三分钟就能进入车流密集区。”

苏清浅点点头:“车队怎么安排?”

“没有车队。”林逸语出惊人,“就一辆车,你、你爸、我。其他所有明面上的保镖全部分散走不同路线,每辆车都做足伪装。对方如果真有内线,信息越多他们越容易乱。”

苏清浅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
周四的天气阴沉得厉害,乌云压得很低。下午两点五十,林逸开着那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轿车驶入机场地下停车场。他提前两小时就来了,把停车场里里外外摸了个遍。苏董事长的航班准点抵达,当那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在苏清浅陪同下走出VIP通道时,林逸的视线如同雷达般扫过方圆百米内的每一张面孔、每一辆车。

车子驶出机场,按计划拐入那条老工业区道路。雨开始下了,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。林逸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,左手却始终没离开过腰间——那里别着一把非制式武器,是他用特殊材料自制的,能过安检,但关键时刻比匕首管用。

就在车子即将驶出工业区、准备上高架匝道时,前方五十米处,一辆横在路中间的货车突然打开了车厢门。

“低头!”林逸猛打方向,轿车几乎是贴着货车车尾擦过,轮胎在湿滑路面发出刺耳的尖叫。几乎同时,后方传来引擎轰鸣,两辆越野车从岔路口冲出,一左一右包抄而来。

子弹打在车身上的声音像是密集的鼓点。林逸把油门踩到底,轿车如同受惊的野兽般向前蹿去。他的大脑此刻异常清晰——前方三百米有个铁路涵洞,那是计划中的转折点。

“坐稳了!”车子冲进涵洞的瞬间,林逸猛拉手刹同时急打方向,轿车在狭窄空间内完成了一次近乎不可能的一百八十度调头。而紧追而来的第一辆越野车显然没料到这出,司机下意识踩刹车,车身在湿滑的涵洞地面上失控打转,恰好挡住了后面那辆车的路线。

林逸没停留,轿车冲出涵洞另一头,拐进了一条他事先探好的小路。五分钟后,车子驶入一个大型物流园,混入数十辆一模一样的货车中间,消失了。

后座上,苏董事长脸色发白但还算镇定,苏清浅则紧紧抓着父亲的手,指节都捏白了。
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林逸看了眼后视镜,“对方至少有两组人,一组在机场盯梢,一组在这儿埋伏。苏先生,您现在能说说南城地下到底有什么了吗?值得动用这种级别的力量?”

老董事长沉默了很久,终于开口:“...二战时期遗留的地下工事,里面可能有当时没来得及转移的文物和资料。我的勘探队无意中发现了入口,但还没来得及上报...”他苦笑,“我原本想等手续齐全了再公之于众,没想到消息走漏得这么快。”

林逸和副驾上的苏清浅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了然——这就说得通了。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,而是涉及历史遗留问题的复杂博弈。

天亮之后

那晚的袭击成了转折点。也许是意识到林逸这块骨头太难啃,也许是对方收到了什么风声,接下来的日子突然恢复了平静。警方在涵洞现场找到了弹壳和车辆痕迹,案子终于立上了。苏氏集团在官方见证下,正式将南城地下的发现移交给了文物保护部门。

一个月后的清晨,林逸照例提前半小时到达苏清浅的公寓楼下。他靠在摩托车旁抽烟,看着晨跑归来、一身运动装的苏清浅走近。这女人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,虽然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

“给。”她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
林逸挑眉:“这啥?辞退信?先说好啊,尾款得结清。”

苏清浅难得翻了个白眼——虽然翻得相当含蓄:“打开看看。”

信封里是两张机票,目的地是个以阳光海滩闻名的小岛,还有一张手写纸条:“带薪休假两周,这是命令。”

林逸愣了半天,突然笑出声:“苏总,你这是...”

“我爸说的。”苏清浅别过脸,但林逸分明看到她耳尖有点红,“他说你这段时间太累了,该休息休息。而且...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下来,“我也去。”

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掩盖了林逸瞬间加速的心跳。他晃晃手里的机票,咧开嘴:“成啊,不过先说好,休假期间我的保镖费得翻倍——毕竟得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嘛。”

苏清浅这次没反驳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走进公寓大楼。林逸看着她的背影,突然觉得,这兵王保镖在都市的日子,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-8。从前他保护的是目标,是任务;但现在,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。这片钢铁森林里,终于不止有危险和回忆,也多了一缕值得守护的微光。

远处,城市正在醒来。而新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